2007年12月10日星期一 雨

         苍天无言---一位老人对“文革”的沉痛回忆 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序 　 曲

    　在 A国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已近尾声。下午，我的译员M
女士带我去当地一位退休老人家作客。老人寓所是一座小巧、
精致的别墅，位于密林深处。这里曲径通幽，花草茂盛；小
鸟鸣啁，十分宁静。老人年近 80，但体态匀称， 气质高雅。
在与我热情握手时，我隐隐感到他眉宇间掠过一丝忧郁，显
得有些沧桑感。进屋入坐，话盒子打开，大家便毫无拘束地
交谈起来。从谈话中得知，老人原在国内长期从事文化工作，
“文革”后激流勇退，     凭借探亲原由，只身来到A国定居。
我环顾四周，屋内陈设简朴，但墙上的一幅书法引起我的注
意，那是陆游的 《卜算子-咏梅》：

     “驿外断桥边，

        寂寞开无主。

        已是黄昏独自愁，

        更著风和雨。

         无意苦争春，

          一任群芳妒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零落成泥碾作尘，

          只有香如故。”

    　谈及个人“文革”时期的遭遇，老人感叹并动情地说：
“那真是一场浩劫啊！我自己就几乎落到家破人亡境地，
------”他停顿了片刻，神情陷入沉痛的回忆中。半晌，他
缓缓地捧起手中的茶杯，在飘浮的热气中自言自语地说道：
“不堪回首，怎能忘记得了呵！------”